一九八九年後,再無參與任何集會。
缺席了廿二年。
心裡面,時刻不敢或忘。
那年的民運,對我是大啟蒙。此後,關心中國的發展,注視國際風雲變色,留意香港之政制發展,都是融入了生活之活動。
我是中學教師。使命感從來都有,只是不會隨便訴諸於口。在日常繁重之工作中,間有迷失。生活是琳琅滿目,也是應接不遐。算不上為五斗米而折了腰,卻常常是沒把頭抬起、沒正視那歷史傳下來的。那年情感受創後,創口時而隱藏不見,時而破裂劇痛。多年來,當讀到有關8964的東西,會忍不住想飲泣。後來,是幾乎養成了一種自然反應,一遇上那方面的東西,便立即啟動自我麻木之機制,才叫自己不會太難堪、不致在眾人面前顯出「異樣」——本該是自然流露、卻被環境與自我壓抑了的悲痛。
此後,每逢香港立法會或區議會選舉,總是把票投給民主派。除此以外,還可做什麼?堅持示威不懈麼?這是正當的。卻因著一種難以描述之心理,年年缺席。一些主題口號「不想回憶,未敢忘記」、「薪火相傳」卻是植入心裡、融入骨和血。